烽火侨批情(9)

(潮州歌册)连载⑨

□ 鄞镇凯

此去番畔路迢迢

海天一色船漂漂

家乡虽贫千日好

出外无亲难朝朝

你公被骗到印尼

惨死番邦觅无尸

虽在祠堂立牌位

恐魂难归任飘离

你父欣欣到暹罗

谁料意外命也无

发财着有福气命

无那命格无奈何

如今日能保三餐

破衣破裘能过冬

时年八节能祭祀

知足常乐心自安

许蔡唯你继香烟

孝道大任事非轻

本土小钱刻苦赚

积点家财可娶亲

娶个老婆生儿孩

至少得生五六个

许家丁口要旺旺

蔡家也得保门楣

怀宽行孝出了名

母亲训话静静听

过番之心虽然切

母不点头不敢行

怀宽静默思半天

忽又开口论短长

叫声阿娭听我说

此事俺来细参详

既不过番去泛槎

我就批局当批脚

如今三百六十业

此业薪水最不差

儿志只在多赚银

多赚钱银奉母亲

多赚钱银置家业

不让家境总是贫

母亲本来心怆惶

唯恐儿子拚过番

今听儿子这席话

方才释然心境宽

叫声我儿不必忧

钱银之事莫强求

人生平安当大赚

发财致富前世修

我知批脚薪水高

但是辛苦甚操劳

犹如你父当年样

干到有天无日头

批脚应该识路门

四乡八里卅八村

最最重要着识字

能为侨户读批文

可怜我家无盈余

未能送你去读书

如今批脚都难做

无文无墨刻苦驴

叫声母亲勿烦忧

几年小贩到处溜

澄饶周边村村到

上岱下埔溪中洲

儿虽未曾读大书

写个回批足有余

请您前村去借问

可证儿子言不虚

母亲闻言甚惊骇

儿你知书从何来

未曾见你念书册

未曾见你笔墨开

儿常沈厝去卖鱼

村中学堂巫老师

我常送他些货底

伊借课余教我书

此事由来四五年

风雨无阻贵坚持

读书练字不间断

如今还能念唐诗

母亲闻言即无言

心海滚滚起波澜

自古家穷出好子

百感交集目眶红

怀宽又将批脚提

请母同意勿迟疑

批脚除了高薪水

还可寻线找妹妮

此话正中娘鼓心

喟然长叹语意深

赚多赚少是小事

切切留心将妹寻

四海侨批来纷纷

批脚职业大热门

入门须得贵人保

还须保金来寄存

怀宽人小有机谋

隔日赶早到隆都

直找万希清山伯

自报我是庆贤奴

万希老板邱清山

为人豪爽不一般

闻说故人儿子到

眉开眼笑由心欢

怀宽来意细说明

清山满口来应承

交代下属割线路

下次批期行职能

来源:汕头日报 2017年09月03日 07版 作者:鄞镇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