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封家书横跨64载 装满南洋亲人的思念

 

孙吉龙在翻阅侨批。

孙吉龙珍藏的侨批及汇款单。    

      文/图 本报记者 邬秀君

      整整齐齐五大本,一封封侨批,像标本一样被张贴保存起来。这些侨批最早为1938年所写,直至2002年1月29日最后一封(侨批银信合一的功能虽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之后发生了改变,但侨批的文化内质仍然在延伸)。时间跨度64年,整整395封侨批,它们不仅仅是时代的见证,更是一个家族三代人亲情、乡情的记录。

     这些侨批的拥有者名为孙吉龙,是集美孙厝人。在他眼中,这些侨批堪比传家宝。这些侨批多为孙吉龙在新加坡的三位伯父以及外祖父母所寄,而这其中又以其大伯父孙生元所寄最多。

     兄弟情深

     一个多月寄一次侨批

     “况我年近古稀。惟汝为念。若愚在世,一年将有多少银项付回接济及帮助。倘不幸,一旦不在人间。至后代子孙,为何。愚不敢断言也……”——孙生元写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孙吉龙的父亲孙抛狮兄弟共四人,孙吉龙的大伯父孙生元在上个世纪20年代去新加坡,随后其他兄弟三人也过去。“因父亲是家中老幺,且闽南人有不能丢掉祖业的传统,于是父亲1948年回到老家。”孙吉龙说。

     回老家后,孙抛狮为重整家业,将积蓄消耗得差不多了。孙吉龙说,大伯父一个多月就寄一次侨批回来,平均每次汇来200多港币,在当时兑换40元左右的人民币。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月工资才30多元。“当时我们家条件确实不算差。”孙吉龙说。

     “新中国成立后,大伯父总共回来三次。”孙吉龙印象最深的是1958年大伯父第一次回来。“宗亲和乡邻都过来看望我大伯,一天下来家里没断人。”孙吉龙说。“别人都走了,父亲和大伯父还在聊,一直畅聊到天亮。

     孙生元一直保留着给弟弟寄侨批的习惯,直至他去世。

     关爱晚辈

     鼓励侄女勤学上进

     “碧容既好学,理应励其升学,亦免被碧容之所失望也,每年学费及零用钱若干元如何主裁,回息未知,顺便付去港币八十元,至期收入,临书匆匆,不尽欲言当此达……”

     ——孙生元写于1964年

     “碧容是我大姐,信中这段话,是当时大姐要升初中时,大伯父来信给我父亲的建议。“当时女孩子都是下学很早,出来帮家里赚工分或做工贴补家用,姐姐学习很好,考上了灌口中学,在大伯父支持下读了中学。”孙吉龙说,大伯父还包揽了学费。

     但对于晚辈们的不合理要求,孙生元也会果断说不。“记得有一次我找人写信给大伯父表达了想要一块手表的愿望。”孙吉龙说。但这次的要求并未如愿。“大伯父来信说手表是奢侈品,小孩子不应该要,教育我们要懂得节俭。”孙吉龙说。尽管如此,孙生元还是给童年的晚辈们提供了丰富多样的文具,让很多贫穷的孩子羡慕不已。

来源:厦门日报 2017年11月03日 B05版 作者:邬秀君